黑暗血時代》 最新章節: 祝大家新春快樂(10-30)      第一千六百六十三章轉序申請(10-30)      第一千六百六十二章它們可能是真的(10-30)     

黑暗血時代986 奪旗

^
  
  “少年”從周圍的店員嘴里隱約地聽到過這件令圣城最近風聲鶴唳的事情,堅決地反對苒去當別人的替死鬼,這可不是卓瑪所說的掙錢的“工作”,而是賣命的錢。
  
  但苒卻說:“大蛋哥,如果不去,明天我們吃什么呢?沒有身份,沒有本事,沒人愿意雇傭我們,只有這種替死的工作才有機會。你不知道呢,好多人都想獲得這個機會呢,所以我想應該不會那么危險,主家的女兒被襲擊的可能性很小,只是預防吧。”
  
  苒沒有說錯,今天他們可以不接受這份“工作”,明天呢?明天他們吃什么?又如何活下去?
  
  他們對大草原外的世界了解極其貧乏,昨天才知道在這座華麗的城市下,竟還有一種以乞討為職業的人群,數量龐大到令人不敢相信,而他們如果不接受這份替身的“工作”,就得加入和這些人一樣的乞討行列。
  
  但就是這個行列也不是那么容易生存的,天空上的災難之星越來越近,圣城的物資也越來越緊張,物價每天都上漲翻新,愿意施舍的人也就越來越少,許多乞討者不得不選擇離開這座城市,或者改變職業。
  
  也就是說,他們連依靠乞討生存的資格與機會都不會有了。
  
  這些天,唯一幫助過他們只有那個妖艷的陌生女人,施舍給了他們兩次急需用來購買食物的錢。
  
  當然也有別的辦法生存下去,戰爭的腳步越來越近,許多街道都有戰備采血的點,比如可以去賣血,又比如去搶!
  
  這座城市繁華的地方與奢侈的人數都數不清,“少年”就看到過一個臨街櫥窗中展示一件的女人衣服,下面的價格牌上面所標注的他為數不多能看懂的數字令他瞠目結舌那是足以讓他與苒秀三人吃上三年時間的數字!
  
  而更多高檔的地方,展出的商品連價格都沒有標出來,但“少年”相信他一輩子也是買不起的。
  
  但苒說:“爸爸說過,就是餓死,也不能偷不能搶。”
  
  她寧愿去做替死鬼!
  
  靠賣血又活不了幾天,和賣命也差不多,實際上,“少年”無奈下偷偷去賣了,只是人家欺負他沒有身份,硬是抽了他一大管子的血,卻就給了他一小袋苔餅,還不夠他一個人吃。
  
  所以,嘴硬沒有用,在走投無路的現實面前,即便他一百個不想,也只能接受。
  
  那主家倒也不小氣,苒簽下契約,便立即支付了一筆錢,拿著這筆錢,他與秀找了一家最便宜的餐店,狼吞虎咽地將五天來積攢下的饑餓塞得滿滿,臨出門的時候,兩人懷里還存著大號的苔餅。
  
  他們真是餓怕了,且不說在大草原,在“少年”的“記憶”里,他似乎從來沒有這樣的經歷。
  
  苒一簽下契約,便不能和他們在一起,進了主家自由就是人家的,“少年”只好帶著秀繼續找著可以掙錢的“工作”。
  
  在這點上,他與苒有些分歧,他準備盡快找到能掙到錢的事情,然后等錢攢夠了就先回大草原,但苒卻想要留著這里。
  
  他說服不了苒,就像苒不能說服他一樣。
  
  ……
  
  五天來,“少年”漸漸地對這座城市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跟著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后面,尋覓到了一座大型路橋,用城市里的垃圾在下面簡單地搭起了一個窩棚,算是勉強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主家給的第一筆錢,苒沒有要,全都給了“少年”與秀,這是賣命錢,除了起先的一頓暴食,“少年”不敢亂花,全都小心翼翼地收在身上,夜里醒來的時候,時不時也要翻出來看看是不是還在身上?
  
  苒說找機會給他在主家也尋個事情,肯定強過他在外面沒用的亂轉。
  
  “少年”也希望她能成功,起碼三人能在一起,不像現在這樣被分開。
  
  第二天,他們來到圣城的第六天,那名流浪者給了“少年”一個建議,建議他去距離這里不遠的一處工地試試。
  
  流浪者說那是新近在造的防空軍事壁壘,需要大量的人手,不過因為涌入圣城的人很多,也可能已經招滿了,總之,可以去碰碰運氣。
  
  “少年”本準備去苒的主家試試他的力氣這是他唯一的本領,但聽了流浪者的話,就準備先去那里試試,因為流浪者說,他們需要的正是使不完力氣的人,而且可能不需要身份,畢竟需要保密的敵人來自天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少年”有信心被雇傭,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優勢,可不就是這個了?
  
  工地的確不遠,按照流浪者說的路線,他帶著秀很快就找到了到處暴土揚塵的一片地方,各種巨大機械轟鳴不息,大型的多輪車來往不止,時不時還有飛行機在天空不知道干些什么。
  
  一路問人,“少年”找到了可能是雇傭人的門口,但等他到的時候,前面早已擠滿了人,要不是他力氣大,連進去都不可能。
  
  在前面,幾個大箱子上,站著一個藍發中年人,拿著擴音器,大聲地向周圍的人喊道:“你們去別的地方吧,我們這里不缺人了!”
  
  周圍的人群竟充耳不聞,紛紛央求道:“大人,就再用兩個吧,我們都是趕了很遠的路來的,再找不到事情做,怕是要睡大街了。”
  
  這時候,有個似乎是官員一樣的人,和那個拿著擴音器的藍發中年人小聲商量道:“再要下幾個吧,要不然我也沒辦法交差,這些天涌進來的人太多,如果不盡快疏散掉,治安要出大事。”
  
  藍發中年人可以無視周圍的人群,可面對這個官員只得露出無奈與為難地樣子道:“不是不幫忙,實在已經是人已經超過很多了。”
  
  官員道:“想想辦法,你放心,明天絕對不再為難你們,第三批更大規模的軍事戰略壁壘就要批準執行,到時候,到處都會要人。”
  
  藍發中年人想了想,伸出一個指頭道:“行,大人既然這么說了,那我就再要一個,只能要一個了。”
  
  官員雖然有些不滿意,但也沒再說什么,轉身對著周圍的人群道:“大家安靜,聽我說,里爾總管這里已經陸續接受了我們幾百人,的確沒辦法把大家全都收下,不過你們放心,馬上就會第三批軍事壁壘開建,所有人都會找到事情做,現在里爾總管同意,還可以給大家最后一個名額,希望大家能理解。”
  
  那名官員語氣很和氣,仿佛也是在為大家著想,最后再說還有一個名額,很快就把不肯散去的人群安撫下去,所有人都想著爭取那最后一個名額。
  
  他們說的話里面有很多名詞,“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到藍發中年人指著遠處一個旗桿不知道說了什么,人群哄地一聲散開,每人從地上抱起一個大箱子,然后沖向那個旗桿。
  
  等到他們都走干凈了,“少年”才帶著秀來到藍發中年人前面,小心地問道:“總,總管,你能雇傭我嗎?我有的是力氣!”
  
  那名藍發中年人只看了他一眼,繼續和身邊的官員說著什么。
  
  “少年”又小心地問了一次,這些天,為了找到事情,他沒少挨白眼,都習慣了。
  
  那名藍發中年人一直等到他問了第三次,才不耐煩地指著那個旗桿說道:“剛才沒耳朵嗎?抱個箱子,第一個跑到旗桿那里,我就用他。”
  
  說完,也不給再多的解釋,又回頭與那名官員聊天,大約是要挽留那名官員去什么地方吃飯,而那名官員實在有些忙,一直推脫。
  
  “少年”這次聽清楚了,也大約地聽懂了,看了一眼已經跑出許多距離的人群,馬上從地上抱起一個大箱子,就往旗桿的方向跑去。
  
  但只是跑了兩步,立即又回來了,藍發中年人余光看見了,有些奇怪,只見他趕緊又背上留在原地的秀,然后,仿佛生怕藍發人不用他,也不抱著了,一手拎起一個大木箱,就往前面跑。
  
  藍發中年人笑了笑,人家都快跑到一大半了,這個蠢貨竟然背著一個人,還提上兩個箱子……但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半響,罵出一句臟話:“貝格麻麻的!”
  
  那名官員見他罵了臟話,也好奇地轉過頭,卻見到剛才那個黑發的少年,一溜煙地消失在塵土中,等到煙塵散去,他人已經越過正在狂奔的人群,距離旗桿只差一小段的距離。
  
  “怎么會這么快?不會是高能……?”官員也有些愕然,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儀器,但奇怪的是,那個儀器似乎失靈了,只得放棄。
  
  這時候,“少年”前面只剩下一個人了,那個人一直遙遙領先,本以為勝利在望,誰知道半路上殺出這么一個古怪的人來。
  
  此時,距離旗桿只有十幾步的距離,不甘機會被奪的那人暴吼一聲,手上的青筋都綻露出來,奮力加拼命向前猛沖。
  
  同時,他緊張地用余光看著那個“少年”,目光赤紅!
  
  但令他絕望的是,提著兩個箱子的“少年”,輕松地越過了他,朝著旗桿筆直奔去。
  
  不!
  
  他頭上的汗水流入紅了的眼睛中,整個人像是發瘋一樣往前猛沖。
  
  此時,“少年”已經超過了他幾步的距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不健康地涌起一片潮紅,指甲死死地扣住箱子,用盡全身地力氣玩命地奔跑。
  
  旗桿距離他越來越近,卻也越來越遠。
  
  &nbp;他怒吼一聲,穿著破爛鞋子的雙腳用力蹬在地上,然后彈起,緊緊地抱著箱子,向旗桿不要命地飛撲過去。
  
  但他還是遲了,“少年”的影子僅僅在他眼前一晃,便丟下木箱,拔起那只旗桿,猛地轉身,旗桿如槍般地劃了半圈,背在身后,斜指地面,身軀挺拔如一道劍芒。
  
  這一瞬間,遠處的官員竟然恍惚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見到一名從尸山血海殺出來的高能強者!
  
  那一瞬凌厲的轉身,那一瞬蕭殺的氣勢……
  
  仿佛,那個飛撲的人頃刻倒飛出去,仿佛,那些抱著箱子的人群瞬間如潮水般人仰馬翻。
  
  ……
  
  但事實上,馬上旗桿那邊傳來一道激動的聲音馬上打斷官員跌宕起伏的“幻想”:
  
  “總管,我奪到旗了,雇傭我吧!”
  
  望著“少年”激動地揮舞著旗桿,官員頓時像是遭到什么打擊,無言地笑了笑,與有些吃驚的藍發中年人又說了兩句,便鉆進路邊的四輪車,不等那些失敗的人群圍涌上來堵住他,立即離開。
  
  官員一走,“少年”便帶著旗桿來到藍發中年人面前。
  
  “就是你了,傭錢一日一結,力氣大未必能干好事情,做不好,隨時開除!”
  
  藍發中年人見官員走了,也沒了多少興致,只是有些驚訝地看了“少年”一眼,也匆匆地走了。
  
  隨后,有人帶著“少年”去登記,在路過旗桿原位置時,他發現剛才那個吼叫著撲上來的人呆呆地坐在地上,額頭上流著血跡,褲子破了一個大口子,鞋子也有一只不見了。
  
  那人發紅的雙目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路邊,撿起他那只飛出去的鞋子,再走回出發地,將一個大約只有兩三歲的瘦弱孩子用布條綁好背在身上,一言不發,蕭條地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少年”覺得他也有些可憐,但他不可能把機會讓給他,因為他也要活下去。
  
  “少年”摸了摸秀的腦袋,看著那個一瘸一拐漸漸離去的背影,突然說道:
  
  “秀啊,要活下去!”
  
  ……
  
  在來到圣城的第六天,“少年”成了軍事壁壘工地上的一名只能干些粗活的最底層工人。
  
  因為沒有身份證明,他也只能拿到別人的一半傭錢。
  
  然而,他卻并不受其他工人的歡迎,拿著一半的錢,卻干了幾個人的活,而原因只是因為他擔心自己隨時被開除,只好拼命地干活。
  
  吃飯的時候,一個有怨氣的工人就故意拿他諷刺道:“塞斯比亞,你有這么多的力氣使不完,干嘛不去找最近鬧得兇的色魔?看報紙了沒?安全部給的線索懸賞就足夠你成富豪了,要是你把他給再捉住了,還不立刻就發達了?”
  
  ^(未完待續。)
  
  
[xs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