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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血時代1806 敵入節點


  超星系外,無盡空洞的邊緣,垠分的旅途又漸漸變得無聊起來,雖然那些烏怒人并不這么想。
  它對烏怒人的需求少得可憐,上一次向烏怒人提出要求之后,直到現在為止,它也不知道再需要這些烏怒人為自己做些什么。
  烏怒人依然積極地與它在規則限定范圍內接觸,尋求它無聊下的偶爾幫助,垠分對此基本不甚關心,有火蟲定下的規則在,它也不需要耗費精力去控制這些烏怒人,比如讓它們成為自己的座艦種族之類的事情。
  烏怒人對它的需求,一切都看它的心情,如果它的心情不錯,它也會答應烏怒人的一兩個需求,如果不高興,則完全不會理會。
  有時候,偶爾的興趣來了,它也會看一下烏怒人內部的爭執情況,似乎暫時平靜了下來,后者獲得了很大的勝利,但前者還沒有被消滅,只是堅持的人數越來越少。
  不過那些越來越少的烏怒人,大約是最為頑固的烏怒人了。
  垠分覺得這些頑固的烏怒人被趕出錐形星艦大約是遲早的事情,這種星空種族的大爭執它見過多了,也懶得去區分不同爭執的根源。
  對于烏怒人內部的這場大爭執,它倒是有辦法在不違反規則的前提下進行干預與影響,而且做起來也很簡單,無非是它多配合幾次與少配合幾次的問題。
  如果要幫助后者,它多多配合就行了,而要幫助前者,它不斷地拒絕烏怒人也就可以了,或者,更陰險一點,弄點假配合給后者,造成很大的麻煩,這也不是不行。
  作為一個靈,它完全可以將烏怒人玩弄于所想之間,區別僅在于它是否需要這么做。
  有火蟲定下的規則在,它對此真的一點興致都沒有。
  挑動它們更激烈的爭執以造成嚴重的內亂,繼而相互殘殺,以此來打發漫長星際旅途的無聊,這種事情,在垠分漫長的生命中,也的確見過有這么無聊的靈主這么殘忍地做過。
  等到雙方拼殺到奄奄一息的地步,再跑出來充當拯救者的游戲,雖然真的無聊,但是漫長的星際旅途有時候更加的無聊。
  垠分倒是沒這個愛好,更不會這么做,火蟲定下的規則早就將這些事情堵死了,它可不想為了沒什么興趣的事情去做違反規則的冒險。
  反而,它有一段時間很是擔心這個叫做烏怒人的種族,它們的爭執擴大到它們自己都難以控制的地步,繼而發生更大的分裂或者自相殘殺的嚴重事故。
  烏怒人死掉多少它一點也不擔心,問題是這些烏怒人要是因此受損嚴重,垠分弄不清楚那個火蟲會不會不高興?進而影響到它們之間的協議?
  烏怒人爭執最為激烈的時候,垠分都過有去勸一勸的念頭,說起來,自從它突破源門之后,還從來沒有再做過這種事情,尤其是誕靈成功之后,常規的辦法簡單粗暴而又有效,只要用靈蘊影響一下,一切都安靜了。
  可是火蟲的規則在,讓它習慣了的簡單有效的靈的手段沒有了用武之地。
  全靠嘴皮子倒也不是不行,在星空中存活了這么久,就是源門生命也成都精了,何況于它。
  然而和事佬這種事情,它擁有的經驗太過久遠,起碼要追溯到它的樞機時期,對它而言,那真是一個落滿了星際塵埃的歷史。
  并非每一個生命都出生在星球上,垠分就出生在星空之中,但它的母族也早已灰飛煙滅,也就沒有再回憶那個時期的意義。
  也不僅是它,許多其他靈生命,甚至是源門生命,因為生命的極其漫長,長到母族滅絕也不過是它們一生厚厚的歷史書上的薄薄一頁而已。
  過于漫長的生命,必然造成奇特與不同的生命經歷。
  樞機以及樞機以前的時期,任何恩怨情仇都變得毫無意義,所有當時的人乃至所有人的后代,都在它無比漫長的生命中消失一空。
  相同的認知與經歷,還會出現在它們在星空旅途中所遇到形形色色的各種生命與種族上,有的連它們的半頁歷史書都活不到。
  與這些生命種族任何實質性的了解與交集都毫無意義,許多星空生命認為它們極為冷漠,這也是原因之一,它們真的找不到一點點不冷漠的意義來。
  唯有和它們一樣的生命,才能讓它們產生實質性的意義,否則任何事情都成為無稽之談,今天說好這個事情,越過幾個星系,對方就成星際塵埃了,能有意義嗎?
  垠分不愿意去回想那些根本沒有意義的時期,在它成為靈的時代,生命也遠比現在稀薄,更比不上此處超星系的恐怖密集程度。
  它成為靈生命的早期,唯一干的事情就是瘋狂地尋找和它一樣的生命。
  否則,在如此漫長的生命中,那樣孤獨的活著,一樣沒什么意義。
  它遇到的第一個靈,對它而言非常的強大,殺掉它應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
  這個強大的靈沒有告訴它自己的名字,說那沒有意義,以后再遇見的幾率無限等于零。
  它所遇到的第一個靈對它后續的一生影響非常大,至今為止,在許多方面,它仍以對方的行為舉止為自己的學習者。
  從與對方的接觸中,它第一次聽說了天域之名,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自己出生于天域消亡后的末日時代。
  它很不幸地沒有見過天域的神采,后來,它陸陸續續遇到了其他靈生命,說法不一,有的說天域大崩潰了,有的說天域失蹤了,還有的說天域還在,可能去躲避大黑暗了。
  再到后來,有更多的證據出現,尤其是屬于天域才有的東西出現,越來越多的靈才漸漸認為天域崩潰了。
  為了重建天域,那個時期,很多靈做了很大的努力,而行間的出現,幾乎是最為接近成功的一次。
  然而行間終究還是失蹤了,等到垠分從虛實之間的節點中掙脫出來,歷史無情地將它們、將天域全都掃入了塵埃之中。
  宇宙還是那個宇宙,冰冷而又絕對公平。
  在宇宙悠久的生命中,大約它們和那些普通生命也沒有多少區別,不過也是毫無意義的過眼煙云罷了。
  它們不會得到宇宙的任何同情,就像它們不會同情那些普通生命一樣。
  許多與垠分一樣被行間所騙而存活下來的靈,認為許多地方可能仍會有行間與天域的消息,比如此地超星系中的某個地方,比如禁地,又比如左旋等等。
  垠分很想知道行間的下落,但與天域已經沒有關系了,它和其他與它同時代的許多靈不同,它覺得追尋天域已經毫無意義。
  那已經是歷史的塵埃了。
  它很懷疑,行間當初所謂重建天域也不過是個巨大的謊言,一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聚集最多最大力量的彌天大謊而已。
  以行間騙了那么多的靈來看,非常有可能。
  那么行間到底想干什么呢?
  垠分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行間讓它們存活了下來。
  然而,如果搞不清楚行間的目的,這樣活下來又有什么意義呢?
  除非加入左旋,加入新神國,參與它們生存的意義,將它們活著的意義變成自己活著的意義。
  垠分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除非行間真的找不到了,而且也搞不清行間的真正目的了,它才會認真地考慮是否真正地加入左旋還是新神國。
  可能掌握了行間下落的那個火蟲,就成了它當前唯一的希望。
  而由此,那個火蟲交給它的烏怒人也就不能出太大的意外。
  但垠分終究還是沒有能夠成為烏怒人的和事佬,這個叫做烏怒人的種族遠比它想象的要堅韌得多。
  它們完善的種族運行結構,幾乎可以毫無損失地解決在許多星空種族內部可能會造成重大影響的麻煩。
  在爭執最為激烈的時候,烏怒人便開啟了分散探索信息的程序,將爭執簡單而有效地劃歸為不同信息的探索范圍,以及探索權限再分類,得以輕松與無損地解決內部大爭執。
  “頑固”的少數派烏怒人將獲得程序中規定的新飛船,分離出去探索它們想要的信息,而在未來,雙方的信息都將匯總給更高級別的信息中心,并行不悖。
  如此構架,烏怒人不但成功地化解內部爭執風險,又符合它們分散宇宙探索信息積累信息的需要,而絕不會造成真正的分裂。
  這也是它們與卓爾人與戥的種族最大不同的地方,它們一切都是靠自己才頑強地在星空中生存下來,并輝煌地壯大。
  其中每一個程序的背后,都是付出慘重代價后的寶貴經驗與總結。
  垠分覺得這些烏怒人挺有意思,作為星空種族也挺厲害,但也僅限于此,再沒有更多的興趣,將它們大致完好地交給那個火蟲,才是它所關心的事情。
  不過,它越來越覺得那個火蟲不是讓它將烏怒人再交還回去,而好像是交給另外一個人。
  因為,自那個火蟲離開后,再無一絲消息回來。
  而那個火蟲給它與烏怒人設定的目的地,其坐標位置也很古怪,前后不搭,左右不靠。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讓它和烏怒人在那個坐標等著,將有誰可能從那個坐標飛出超星系?
  這似乎也很荒謬,現在誰也進不去,也沒見到誰能出來,如果那個火蟲自己都進不去,又怎么能斷定有人能從里面出來?
  不僅有人會出來,還會在這個坐標附近出來?
  難道那個火蟲與里面的人還能有聯系?
  垠分倒是很快地想起了禁地中出現過的那個生命了,真要是這樣,出來的肯定是這個生命。
  它沒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對此可能一無所知的烏怒人,再怎么不錯的烏怒人,在它眼里也只是它與火蟲的交易品而已。
  比起那個火蟲,根據它在禁地聽到與看到的情況,似乎感覺,那個先走一步的生命更加厲害,更加難對付?
  垠分繼續它漫長的航行時,在進入超星系最短的物質之橋的橋口位置,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生命。
  一個奇特的“建筑”不知存在于口多少歲月,始終保持與超星系相對穩定的位置坐標。
  七個靈生命分布在奇特建筑的周圍,一直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一道光從奇特建筑中射出,打在黑暗的星空上。
  七個靈生命立即行動,聯合起來,大規模地向星空發動靈蘊散射
  “敵入節點,行動,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