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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血時代1742 證明證明證明


  早在楚云升與火蟲開戰的時候,雪域使的部下就被全部清理出去。
  后來楚云升一走,火蟲也撤得干干凈凈,現在,從里面又出來一個“載殼人”,不用腦袋想也知道出來的會是什么恐怖的“東西”?
  雪域使的反應速度還是很快的,隨時準備啟動尊上的第三個寶物,但面對這個已經跑出來的“載殼人”這個恐怖的“東西”,它依然壓力空前,不敢擅動。
  它不動,它對面的“載殼人”也不動。
  面對一個攜帶著即便不用靈蘊也能感覺到危險的物體,并且本身也是接近巔峰的源門生命,主動被假靈反向封完全封閉的“載殼人”,首先想到這是楚云升的一個圈套,一個真正抓住與控制住它的圈套。
  它高度地警覺,捕捉對方的任何一個細節,絲毫不動。
  雙方立即進入仿若對峙般的繃緊狀態之中,激戰更是仿佛一動便將完全觸發。
  對視與對峙,氣氛越來越緊張,壓力越來越大。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雪域使和“載殼人”好像是各自被對方使了嵌套式定身法一樣,你不動我就不動,我不動你也不動,你不動我就不動……
  時間過得極慢,雪域使的壓力越積越大,它從未獨自一人承受如此大的壓力這可是一個靈啊!
  還近在咫尺!
  它知道對方出了問題,否則這么靠近一個靈,它早就灰飛煙滅了。
  但是靈幾乎是所有生命的噩夢,雪域使也不例外。
  一個被卡住的靈,和一個跑到外面活蹦亂跳的靈,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以前,它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其他靈,不但遇到過,還與族人一起浴血奮戰過,但那時候有尊上,尊上在,尊上的背影,便是它恐懼的壁障。
  這是它第一次以域使的身份,獨立率領艦隊執行任務,便遇到了其他域使可能一生都遇不到的狀況!
  這一切,便更加地證明了它對左旋前儲的判斷,若不是遇到左旋前儲,絕不至于此。
  看看,這個星系里,都有幾個靈主了!?
  哪個域使一生能遇到過一次這樣的狀況!?
  哪個域使一生能夠直接與一個靈狹路相逢!?
  漸漸地,“年輕”的雪域使在這場漫長的對峙中,從心理上完全地輸給了活了不知多久的“載殼人”。
  它在空前的壓力下,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它估計這個靈一定是左旋前儲放出來的,所以,巨壓之下,它先動了,鬼使神差地解釋道:“我是左旋前儲的部下……”
  說完,它很恥辱,很難受,因為這句話,很快就會傳遍整個行星系。
  “載殼人”也動了,從雪域使身邊蹦跳過去。
  它甚至都不用聽雪域使說什么,僅從對方的舉動上便可以判定對方完敗。
  雪域使帶著深深的恥辱之心,進入神殿。
  如果它真的是新艦的源門,而浮尊者又巧合在這里,浮尊者一定會以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教導”它:這根本就不算什么,按照拔異的話講屁都不算。
  一個源門,竟然有恥辱之心,那才是真正的恥辱!
  然后,說不定,浮尊者還會為了顯擺自己而故意感嘆地感慨道:受靈主保護而成為源門的生命,和它們這些獨自掙扎于星空,經歷萬死才活到源門的生命,是完全不一樣的……
  可惜,浮尊者不在這里。
  雪域使進入神殿,“載殼人”卻沒有離開神殿太遠。
  它看到一片遼闊的土地上,無數綠葉的土地中,一個載殼人仰頭望向神殿上方的星空。
  好像,已經就這樣望了很久了。
  它覺得這個載殼人站的位置不錯,望向天空的角度正好。
  于是,它也蹦跳過去,站在這個比它大的載殼人旁邊,也望向星空。
  一大一小兩個載殼人,各自望著各自的星空,并無任何交流。
  雪域使出來了,擔憂地看了大載殼人一眼,最終還是又走了。
  許久許久之后。
  大的載殼人綠葉上漸漸浮現出極為精美的一個“點”符號。
  它仿佛終于醒過來一樣道:“我似乎明白了。”
  小載殼人難得開口道:“你明白什么了?”
  大載殼人淚流滿面卻又矛盾地平靜地說:“死亡。”
  小載殼人便又說了第二句:“我還沒明白。”
  之后,小載殼人便不再說第三句。
  大載殼人走了,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它所過之處,遼闊的土地上,一個個綠葉浮現出一個個精美的符號,起初只是一點點地,猶如溪流,很快,便似星火燎原一般,無數精美絕倫的符號匯聚如浩瀚長流,飛向它……
  小載殼人依然望著星空,它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它的問題只要楚云升不將封住它的反向封轉移走。
  它主動地被楚云升完全封住,它便如同不是一個靈,它的靈蘊一起被封在里面,便絲毫不減!
  ……
  楚云升本體返回新艦,進入信息世界,立即得到幾個消息。
  首先是襲擊者拒絕給契約,交涉失敗,也未給原因。
  其次是巋靈主倒是沒有直接拒絕,只發來回復,說它現在只有一個契約。
  戥它們已經判定,巋靈主會給意意斯一個契約,所以巋靈主發來的回復意思可能很明確:是繼續意意斯的“背叛”,還是中止?
  最后,是剛剛獲得不久的信息,來源還是襲擊者和巋靈主,緊急詢問降臨點星球上,是否有至少頂級靈進行某種強行的未知方式降臨?
  戥也不知道楚云升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所以要等楚云升回來再一并回復襲擊者與巋靈主。
  “回復它們,沒有頂級靈。”楚云升沒有提意意斯的事情,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楚云升將本體交給新艦,馬上就要再度出發,以卓爾人改造體再次返回降臨點星球。
  他和被卡靈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火蟲重新覆蓋在新艦上,對楚云升卓爾人改造體再度離開,毫無反應。
  楚云升息體飛行到半路,降臨點星球上,黑夜的一面,無數光點漸漸點亮整個黑暗半球的壯觀景象終于到達他的息體。
  很快新艦也觀測到了,戥停下所有工作,下令全艦進入最高等級戰備狀態。
  楚云升立即又掉頭返回新艦。
  沒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之前,隨時可能面臨來自降臨點星系的本身巨大危險。
  “是載殼人!”
  戥將三大族反復分析與判斷的信息發向已經掉頭的楚云升。
  如果僅此,楚云升仍然需要回去。
  戥馬上又發來一個信息:“雪域使已經下去了,應該不是戰爭機器的問題。”
  降臨點星球上。
  頭頂上浮現“點”的載殼人已經跨越了黑暗與白晝的交界線。
  它停止加速,與星球自轉同步,身體卻開始升空。
  白晝與黑夜兩個半球,無數精美絕倫的符號大地,從荒野,從村莊,從城堡,從奴隸主們的王庭浩瀚地向它飛來,匯聚,展開,重構,延伸……最終,證明,證明,證明……!!!
  速度極快地證明!
  浩如煙海的等式、不等式……飛快地被一道道證明!
  從一角而全息地證明整體。
  數學首先被證明,其次也許才是物理、化學、生命學……
  在“點”載殼人的上空,數學還在繼續證明,浩如煙海的公式壯麗地飛滿天空!
  很快,凝枳種族已經看不懂了,載殼人的上空卻還在飛一般地證明。
  證明,證明,證明!
  仿佛永無止境。
  行星系內,一個接著一個星空種族開始看不懂,一個個星空種族的數學被無情地踩在了腳下。
  那一道接著一道超出它們數學知識總量外的優美公式,讓它們瞬間仿佛成了降臨點星球上的奴隸載殼人。
  但是當證明超越它們一個層次之后,它們看到的便是無意義的亂碼。
  它們能看到的僅僅是從它們最高能理解的層次再向上一層,而之后更上一層的證明,則是由下一層為基礎,全息而來。
  它們看不懂上一層,便無法看到全息的上上一層,看到的僅僅是無意義的亂碼,僅僅表示這證明還沒有結束。
  證明還在繼續,速度越來越快!
  瘋漲!
  終于,一道公式超越了新艦。
  證明的速度開始變慢。
  但依然一道接著一道地出現,每一個都精妙絕倫。
  戥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同樣不可思議的公式,想起本族數學史上的一個個前輩,感慨萬分,那每一道公式,只有它這樣的種族才知道出現時會有多么的輝煌與偉大,以及,背后的恐怖代價。
  載殼人上空,證明的速度越來越慢,但每一道的出現,仿佛都有穿透星空般的震撼力量!
  越來越慢,越來越慢。
  慢到新艦看到的也終于是亂碼。
  慢到三大族試圖記下這些亂碼,但又發現毫無意義。
  慢到雪域使終于出現在“點”載殼人的上空。
  雪域使本體淹沒在無窮盡的數學之中,它調集源門力量,只要一擊,就能將“點”載殼人立即化作塵埃。
  它卻遲遲沒有打下去,不知道是它背后的凝枳瘋狂地試圖阻止它,甚至是苦苦地哀求它,還是因為這個載殼人是它親手種出來和教導出來的?
  它并不知道,僅在這一瞬,星系之中,除卻它自己的部下,幾乎所有星空生命的最強武器都對準了它,包括新艦和襲擊者。
  它可能一瞬間就被星空蒸發。
  它也不知道,楚云升早已經果斷地放棄那具全新的卓爾人改造體,不惜耗費黑氣,直接從氣泡,入侵到一個載殼人零維,已經位于它下方不遠的地方,注視著它。
  雖然已經沒有生命能夠看懂那些亂碼,但所有星空生命都希望看到能夠繼續證明下去,那是所有星空生命的希望!
  雪域使萬分猶豫,看著“點”載殼人,終于嘆息一聲道:“為什么?”
  “點”載殼人依舊平靜,卻又帶著敬意道:“師尊,對不起,我想知道為什么死亡。”
  雪域使回答不上來,它即便再笨,此時也明白,這并不是尊上導致的,冰說的“死亡”原因,它便無從知曉。
  它只能說:“你會死的。”
  “點”載殼人平靜地道:“我知道,但是,師尊,可以讓我做完嗎?”
  雪域使沉默許久,許久,許久。
  許久到足夠“點”載殼人需要的時間。
  亂碼出現的速度越來越慢,慢到每出現一個亂碼都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仿佛當初在推定它的時候,用去了億萬年的時間。
  終于,一道亂碼公式被反復證明了無數次,再也證明不下去了,煙消云散,所有數學證明一起消失一空,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點”如斷線的風箏一樣自由下墜。
  雪域使接住了它,它奄奄一息地道:“師尊,對不起,我違背了您……”
  它努力地最后望向星空,悲涼地道:“師尊,您說得對,什么都不知道也許更好……我們真的只是工具,真的只是工具,只是工具……”
  雪域使忽然有些絕望,不知是絕望于冰,還是絕望于自己,它試圖向左旋前儲,向巋靈主,向襲擊者,甚至向剛剛從神殿跑出來的被卡靈,無助而卑微地向這些靈們求助:
  “可以,可以賞賜我一個契約嗎?可以賞賜它一個契約嗎?……”